G兵日記:【217】帕斯提

gay兵日記

『這整個營區包含已婚,有五分之四的人死會。』我得出一個數據。

「怎麼了嗎?那不是很正常?」孟哲學弟。
『異男跟GAY果然差很多啊……』我發現這件如此失衡的事情。『因為放眼望去,同年齡層……同志死會的機率,大概不到一半吧,甚至沒有到四分之一。』

「大家都在搞曖昧嗎?」孟哲隨口一問,讓我回答許久。

一零比失衡、少了社會支撐、少了孩子的共同目標、地下戀情、對陽剛的追求、

 

晚餐半小時前,翔矢學長呼喚我,我幫忙把鍋碗瓢盆放上小卡車。隔了好幾個月,終於可以見到小狼了,這個小婊子讓我擔心完之後,就好幾次電話不接。

「飛兒很久沒有載菜了吼?」翔矢學長木訥的單眼皮看看我,然後踩油門駛離營區,依然是好男人的樣子,這樣的男人到底是怎麼簽下去的?

『是啊,自從某個時候,你就開始不找我載菜了。』我在副駕,看到久違的風景。『今天也是大家都在忙才找我吧?』

「也不能怪我啊,你幹嘛去招惹學長呢,我都不敢惹了。你都這樣黑黑的!」他前陣子也升了上兵,跟黑道標緻那些比起來卻還是算菜。
『哈哈,真諷刺,在學長眼中黑歸黑,依然是榮譽假最多的人啊。』

「唉不知道怎麼說你了!」

到了十分鐘路程的工兵連營區,我拿著大鍋子到伙房,迫不及待要痛罵小狼一頓。不管HIV陽性還陰性,都不應該給我搞消失啊,這樣我會覺得是最壞的可能。

可是,這些戴白口罩白帽子白色圍裙的伙房兵之中,就是沒有小狼的身影。

「這兩個牛奶箱你們的。」一個口罩男指著兩個白色的塑膠大箱子。

『喔好。』我跟翔矢學長,先搬上車一趟回到廚房。

還是沒看到人。

『請問……毅倫在嗎?瘦瘦小小,單眼皮的那個。』
口罩男拿下口罩:「你說高毅倫嗎?」

『對!他放假嗎?』

「他退伍幾個星期了欸,你是他朋友嗎?」

『我是他同梯……請問他怎麼了?』我腦中,想到了最壞的可能。

「他去了一趟醫院之後,沒多久就驗退了,聽說他情緒狀況很不穩,連東西都是弟兄幫他拿回去的。」

怎麼可能……?

『他去醫院做什麼?』

「連長說他媽媽中風,他得回家照顧。」口罩男,眼神漂移了一下。

「飛兒!!」翔矢學長在遠方喊著我。

『再等一下!』我對遠方的學長大喊,然後轉頭。『所以,實際上你也不知道?』

「嗯,我……不太清楚。」這個口罩男戴回口罩,眼神避開了我。

從來沒聽小狼講過他媽身體的事,這下突然就驗退了?

而且很明顯這男人在隱瞞什麼。

果然是陽性嗎?

我閉上眼,想像當時小狼在某一個安靜的空間,看著第二條線出現的畫面。

好難受。

才十八歲而已,到底是誰害的?怎麼會這麼不小心?

把食物搬上車,一出了這個營區我就開始打給小狼。

「你真的是……很不聽話內。」翔矢學長無奈地開車「你也別舉這麼高嘛!」

我把iphone放在大腿上,開擴音。

「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,嘟聲後開始計費,如不留言請…….」

「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……」
「您的電話將轉接到……」

「飛兒你怎麼好像很緊張的樣子?」翔矢學長等紅燈,看看我。

『我同梯驗退了,我不知道他現在狀況。』我摸著額頭。

不會的。大家都檢驗過是陰性才能當兵的。但是小狼這樣的玩法,會不會是在營區外?為什麼全世界,就是沒有一件好事?

突然手機來電,我立刻接起來。

『喂,小狼嗎?』我激動地。

「誰是小狼?」話筒裡的聲音,有點沙啞,我這才看了看螢幕。

『秦天?』

「沒想到你還會接我電話欸。」
『有屁快放。』

「嗚嗚……我只是要跟你說…我調去當我爸的傳令了,不會再去煩你了吼。」
『類似的話你說過很多次了,祝您平安喜樂。』我直接掛掉電話,捂著額頭按著手機,把秦天的名稱改成trouble maker。

「你幹嘛祝人家平安喜樂?」翔矢學長。

『對我來說,那就是你『你吃屎吧』的意思。』

「嘖嘖真的什麼時候得罪你都不知道欸。」

 

這個晚上,我腦中想的都是要是我是小狼的話,我的心情是什麼。要是我只是跟隨自己的渴望,做了幾個的愛就染上了不治之症,那是什麼心情。

這世界常常是這樣,越是對他人敞開心胸相信別人,越容易受到傷害;越是不信任別人,越是能安然無恙。

而我,除了另一半以外,從來都把別人的體液當成危險的東西。好像一定要這樣,才能安全似的。

小狼的驗退,喚起了我對這方面的神經質。

「怎麼樣?」威育,跟我在冰箱前。

『你的蛋白質飲料,別喝了。』我拿起FIN運動飲料瓶,裡面的子龍跟楊新還有他自己的精液已經搜集到一公分高,楊新的量真的很多。

「幹嘛咩!」威育搶過去。

『就算是軍人,你也不會知道,誰或誰是真的安全。』我眼神很篤定。

 

 

文:皮卡忠

圖:天菜與小餿水